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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屋●乡愁

时间 : 2019-08-28 03:21:11来源 : 非常苹果彩票网????作者:梁上光????点击:次Tags标签: 老屋●乡愁
(原标题:老屋●乡愁)

   偶然得知今天是第七个“中国文化遗产日”,在斑斓聒噪的电视剧洪流中,一家电视台的画面却游走在群山间的小村庄里,围着纱巾的保护协会会长在村民间交谈,背后是破败的老房子,一片萧肃景象。
   旁白在叹息古村落的湮灭。听一位老者说,村里青壮劳力都走出去了,孩子也不在这里出生,没人愿意回到这里,这里只留下风烛残年的古建筑和同样风烛残年的老人们,在村外飞速发展的钢筋水泥和村内爬满青苔的断壁的夹缝中默默地活着。他们被外界称为“拥有中国最后一群古村落的人”,却难以拥有守护它们力量。
   忽然想去年过年回老家时的经历了。
   那天阳光正好,我们一路欢歌,下了高速却突然发现眼前不似旧景象,问了才得知,咱们家搬了。
   待车子颠簸了近一刻钟,才终于在片陌生的柏油路旁熄了火。要不是看到颤颤巍巍前来迎接的奶奶,估计我就算被包黑炭附了身都猜不出眼前这一栋立在路边的,风格迥异的三层小楼是我们的新屋子。奶奶领着半信半疑的我进了屋,四下打量,白墙白顶瓷砖铺地,简欧式木雕楼梯,梯边放着盆半人高的绿色植株。再往后走,新修的起居室和厨房没了从前的泥泞,变得干干净净。后门通向一个小庭院,巴掌大的一块地方新栽了几棵桃树,正在春风里摇曳着。旁边是老人家自己开的一块小菜圃,韭菜正绿,青椒摇摇欲坠。虽然老人家有一片很大的菜园子在不远处,但她说常吃的菜种在跟前,采摘起来也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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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拉住父亲,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父亲告诉我,原来的老屋实在是上了年纪,屋瓦好几年没换了,都被山风掀掉了几块。家里人用塑料布盖上,下雨时也于事无补。那间屋子只有老人家一人独居,夜半经常受虫鼠困扰,于是几家兄弟给老人家寻了片开阔清爽的地,合力盖了栋小楼。一来免去鼠患,二来就在交通要道边上,有个亲戚来往也方便。人都迁了,老屋自然空了出来。
   今年春节,我们又回到了老家,新楼在春日里的阳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门口一地的小鸡小狗乱窜。我独自溜上三楼,那里还没有装修好。我小心翼翼地跃过散乱一地的建材,跑去后窗,那里的视角非常棒,可以直接看到老屋。
   虽然日历上已宣告春季,但在这个小村子里,任何文字上的标示都是多余的。你只要信自抬起头,那躲在起伏的土堆后面星光般的绿就能告诉你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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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无暇顾及满目春光,我在搜寻着老屋的顶儿。
   咱家算是村庄里的大家族了,几乎每一户都与祖祠毗邻而居,祖祠有多高,咱家就差不远。从前回老家,老远就能看见那翘起的飞檐,檐上青黛的瓦和掉粉的墙。墙上斑驳地写着文革时的标语,打什么走什么的,仿佛是世界上最难的填空题,我拼了十几年都没拼出来。
   老屋的格局非常适合我们孩子玩耍,四合院式,一面是祖祠的墙,两面住人,一面是厨房。你若是在外面玩久了,根本不用怕误了吃饭的时间,向着老屋的方向抬头一看,每天十二点半准时冒起袅袅炊烟。夏日傍晚五点,落日西斜,只要听得一声嘹亮的声音喊“呀饭了哦!”各家孩子就七手八脚地把方桌抬出来,放在正中的院子里,再搬出高矮不一的长凳、窄凳。等着老老小小悉数到齐,便推推挤挤地围坐着,嬉笑着,在断续的蝉鸣与漫天霞光中,倚着老屋朦胧的影子,犒赏劳累了一天的身体。 copyright verywen.com
   老屋内也秉承着农村土屋的一贯风格,土墙土地老木梁。正厅往里走一点,地上就有一个水桶般深浅的土坑,冬天里面可以放上燃着的炭火。村里的孩子们见我来了,没啥招待,就去厨房偷几个鸡蛋或红薯埋炭灰里烤。红薯非常“老实巴交”,在炭火里慢慢煨着,等暗红色的皮变硬起了浮壳,就可以取出来,剥开来一阵热气升腾,香甜软糯,唇齿留香。而烤鸡蛋则真真是个“技术活”,周身圆滑的它埋进去就找不着,而且时间得掌握得非常精准,若短了,半生不熟;若时间长了,等你伸手扒拉炭灰的时候,它绝对会炸你一手滚烫的黄。
   老屋鼠患是历史遗留问题,我也依稀还记得奶奶也执着过养猫。印象最深的是一只麻色的老猫,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体态彪壮,是个把猫个性中懒的基因完整继承下来了的“纯种”。冬天冷,厨房炉灶里刚熄了火,它就窜进去睡觉,头朝里,脚朝外。小时候的我顽皮,找了根木棍对着它用力一捅,转身就跑。后来听奶奶讲,那只猫被这一捅给吓着了,在炉灶内一纵,结果胡须被炭火燎掉了几根。晚饭时我看见了它,灰头土脸,躲在角落里,眼神幽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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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候觉得这样的日子永远都过不尽,只要我每年都坚持回老家,就总能在老屋的房檐上看到那只猫,会在老屋的土坑里找到温热的烤红薯和烤鸡蛋。日子恬静得如年年新贴的门神,一张刻板,能印出千万张红艳艳的秦叔宝与尉迟恭,大刀阔斧,恒久不变地守在吱呀作响的门上。
   若这是梦一场,那且就梦一场吧。
   因为梦醒时分,总令人心悸。
   我穷尽目之所及,才终于在一片荒芜的土坡后面看到了老屋的檐。还是青黛色,似乎没有太大的变化,我的心稍稍安了。午饭后,我独自走去通往老屋的路。说是路,还不如说是一道长长的走廊,那里并排住着八九户人家,墙连墙,顶连顶,屋与屋间隔出这么一条长廊。而尽头就是老屋的院子。
   我站在走廊的一端,怯怯地向那尽头望去,入目的景象却让我的心打了个趔趄——土墙还在,不过已从厚实的土黄色变成了死气沉沉的灰色,墙上的窗户没了玻璃,犹如一只被挖去眼珠的空洞的眼眶。房檐上灰蒙蒙的,估计是蜘蛛的网。我不敢多看,转头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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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里年年岁岁,鸡鸣犬吠间,老屋和这个村庄里无言的庄稼汉子们一样,敦实的墙与低垂的瓦,总被漫在这个多雨的地方悬浮的水汽里。遥遥望去,低垂着头。汉子们肩上搭着锄头,孩子一样靠在老屋膝上;老屋肩上搭着燕子巢,靠在一望无尽的群山的膝上。
   晚上驱车回家,那一幕仍然挥之不去。那扇窗幽深无底,恍若一只孤魂瞪着无神的眼望着我。曾经它人声鼎沸,子孙绕膝,现在却像个被抛弃的老人,瞎了眼,哑了喉,孤独而无助地伫立在那儿,等着谁回来。
   我知道它在等什么,可惜没人能还给它。那种东西被现实飞速的脚步夺去了,老屋和一些东西被这个健壮的年轻人远远地抛在了身后,若想抢回,恐怕得赔上性命。
   老屋曾经塞满了我的回忆,我也曾经是老屋的孩子,我们彼此拥有着,从不觉得空虚。可孩子大了要往外飞,谁也挡不住,但内心总有种东西牵连着,一头连着自己,一头融入雨水里,遥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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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课本告诉我,那叫乡愁。
   乡愁乡愁,喊白了头。拥有了就不愿停手,停手了就什么也不拥有。
   若真的放了手,问问自己,问问故乡,你还拥不拥有?
   只怕燕子来时,空把一身湿衣留。不知是雨水,还是天涯外风沙迷出的泪呢。
   今天刚刚得知消息,家里又喜添新丁,估摸着端午又得回去一趟。喜宴肯定是在新楼里办的,那栋小楼,还闪着新刷粉料的光,像个青春盎然的孩子般健硕,守护着老人家。背靠着层层翠田,靠着游走了千百年的白云与煦风昂扬挺立着。它对于老人家,是新的寓所,是个坚固的,能遮风挡雨的存在。对于一栋房子,这就是它的使命。从某种意义上说,老屋的使命已经尽了,它就算不再破败,也会被新的楼宇取代。这是时间不变的规律,也是生命的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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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我面前的小楼,面朝熙攘的大路,背靠它祖先曾背靠过的群山翠壤,背靠祖先的注视,茁壮,自由地矗立着。
   因为它拥有一座世代永恒的丰碑。
   对,因为它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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