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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读禁书

时间 : 2019-02-15 19:17:18来源 : 非常苹果彩票网????作者:吴昕孺????点击:次Tags标签: 我读禁书
(原标题:我读禁书)
【之一:《九尾龟》】
   2002年至2006年,我主持《大学时代》杂志社的工作。那几年,认识一个书商,他不走正道,专门干点邪活,影印盗版中外禁书,以原价的二折左右卖给一些老客户。我当时不期然成为他的老客户之一,从他手上,买过《中国十大禁书》、《世界十大禁书》、《中国秘笈小说》、《中国古代秘史》、《中国古代艳史》,书后定价皆在千元好几,花两三百大毛即可藏诸陋室。由于工作忙碌,那些大部头买来,并未一睹其风情,便将它们统统“禁”之高阁。
   最近,集中精力写一本有关教育改革的书。这种书不是文学书,难度大,既要出思想,还想有好文字。时常写得肠枯脑涩,一筹莫展。一日,正愁闷徘徊于书房,忽见高架上一排禁书,有如小玉频呼,取下其中《九尾龟》展读。边写专业之书,边读旖旎文字,确乎是一妙招。因为,禁书多为才子落魄消魂而写,故事有情复有趣,文字佳妙如佳人,读几节禁书,写起专业文字来都不觉顺手很多。 www.verywen.com
   像《九尾龟》这样的禁书,三册,千余页,并不黄。我此前读过的禁书,外国有《查泰莱夫人的情人》,中国古有《金瓶梅》、今有《废都》。除《金瓶梅》外,另两本现已不禁。但它们比《九尾龟》要黄得多,奸情满纸,性事充斥,写得美则美矣,我并不喜欢。因为看黄段子的时候,血脉贲张,头晕脑涨,压根儿不及其余。所以,禁之自有它的道理。你可以大骂专制,限制出版自由,但毫无限制的自由对人类也是毁灭性的。
   《九尾龟》写性很节制,大不了来两句如“携手殷勤,凭肩款曲。檀郎熨贴,玉软香温”之类。我想,《九尾龟》被禁主要在于它是一部专写嫖客和妓女的小说。通过写这两类人,反映19世纪与20世纪交会时中国社会的波谲云诡。小说写得很生动,也很警辟。比如:
   “依我看来,花柳场中只可暂时取乐,就如行云流水一般,万万不可认真,免得后来烦闷。譬如一树名花,种在那水边篱落,临流照影,姿媚横生,你就天天载酒看花,暂时领略,也未尝不妙,何苦一定要伤根动叶,把他移到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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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这班做官的东西,真是饭桶,一个‘嫖’字都学不会,你想他还有什么用头?不是我说句笑话,这些堂子里的倌人,若叫他去替他们做起官来,怕不倒是个通省有名的能吏。官场如此,时事可知。那班穿靴戴帽的长官,倒不如个敷粉调脂的名妓,你道如今的官场还有什么交代?”
   “从来妓女无情,优伶无义。你们做倌人的在客人身上虽然没有良心,独到和戏子轧了姘头,却是真心相待。偏偏遇着那班戏子,平时看待别人也还不到得这般刻毒,一旦姘着了一个倌人,就出奇地天良丧尽起来。我也不懂这个里头到底是怎么一个讲究。”
   有趣的是,那时把妓女叫“倌人”,把干部叫“官员”,异曲而同工。这种叫法说明当时对妓女这一热门职业的尊重。无论你身居庙堂,还是我落处勾栏,大家都是“官”,我的“官”还有个“人”边,你那“官”赤裸裸,连条“人”边都没有。百年之后,时下人们叫妓女“小姐”,叫干部“老板”,小的倚小卖小,老的倚老卖老,都离不开一个“卖”字。商业社会发达,任何物件都用钱来作为衡量标准。有些干部急了,高喊:“你怎么老小不分?”是啊,还真是一个老小不分的时代呢,没有人可以分清小姐与老板的真正区别。或许,这也是多元的一种? 内容来自非常苹果彩票
   现在看来,明清小说是很发达的,除了众所周知的四大名著,还有官场小说、志怪小说、传奇故事,还有这些禁书。而且,明清小说的规模都不小,动辄数十万字,但显然缺乏现代小说的技巧,结构凌乱,情节枝蔓,语言雷同,毛病颇不少。
   学历史,到五四新文化运动这章,常惊讶怎么白话文那么快就打败了文言文,读明清小说便知道,那时白话已盛行民间,文言早成强弩之末。《九尾龟》中谈及日常生活、寻常物事,都是新鲜活络的白话文;一旦男女山眉水眼之际、飘烟抱雨之时,便急急地操起文言,填词一阕,好比举起一根丈八蛇矛,优雅地扑向敌阵的硝烟。那个年代的物事与情事,莫非都是如此迷离?
  
   【之二:《红楼春梦》】
   近日,与好友龚君鹏飞聊读书,突然谈到了《红楼梦》,大约他最近在关注几位民间红学家的“研究成果”,某某说《红楼梦》不是曹雪芹写的,而是冯升的作品;某某说《红楼梦》揭批讽刺的是雍正朝廷等等。龚兄询问我的意见,我对《红楼梦》没有研究,只草草读过两遍。第一遍是中学时,从父亲书柜里淘出来的;第二遍是大学时,旁听过师大中文系吴容甫教授的红学课,还听过他关于《红楼梦》的讲座,便跟着读了一遍。要说感受,那就是好,奇,好奇,奇好。 verywen.com
   我不是藏书家,我的书房里没有《水浒》《三国演义》和《西游记》,偏偏有一套岳麓版的脂砚斋批评本《红楼梦》。我跟龚兄说,我还会好好读一两遍《红楼梦》,但估计不会去刻意研究它。《红楼梦》只有一本,红学家却多如牛毛,我不想做牛毛中的一根。
   《红楼梦》这样一本奇书,悬念迭出,也就不到三百年前的事,但源头已基本消失无存。如果要我拿一个答案,凭感觉,我还是相信胡适所说,这本书是一个叫曹雪芹的落魄书生写的,他写了前八十回,高鹗同志续写了后四十回。不过,我不同意胡适对《红楼梦》的评价,他批评《红楼梦》比不上《儒林外史》和《海上花列传》,碰巧后两本书我也读过,我觉得胡适只看到了文字表面的东西,他考证《红楼梦》写了几万字,却没有入心入骨,更没有贴近它的灵魂。胡适谈到思想,《儒林外史》的思想也许是超前的,但《红楼梦》的思想是永恒的。 内容来自非常苹果彩票
   我仍然认为,《红楼梦》无疑是中国古典文学的顶峰,也是中国文学的顶峰。有一部《红楼梦》,便不能说中国无小说。它已经养活、正在养活并还将养活多少中国高级知识分子啊,我称之为现代考证企业、古典语言银行、超级意象股市、专业索隐期货,似不为过。
   碰巧,近来读禁书,拿到一本《红楼春梦》,上下两册,共六十四回。饶有兴趣地翻看起来。看着看着,很纳闷,这本书为什么会被“禁”?这个“春梦”上天入地,梦则无疑;然而男女狎而不邪,“春”却不见。如果这本书是涉黄遭禁,那中国当代的长篇小说绝大部分都可“咔嚓”了。
   而且,这本书写得好啊,在十大禁书中,无论文字、结构及其完整性,均是顶尖级的,不能说与曹雪芹的精妙绝伦相媲美,应可颉颃高鹗的典雅丰赡。我一看作者,竟是“佚名”。真可叹,《红楼梦》有如东方的断臂维纳斯,它还留下了一个作者名:曹雪芹。《红楼春梦》不仅不知作者是谁,我相信这个书名也不是原来的,而是后来炒作者的附会。作者如此高才,倾尽多少心力,写出这么一本大书,最终连名字都没能留下,这背后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故事呢?都不知道了,历史就是这样无情。留下好书,却无情地淘汰了它的作者。 内容来自非常苹果彩票
   “你等聪明是有的,有一分聪明即多一分魔障。不但不可自恃,更要处处自危,炼到心凝形释,骨肉都融,潜行不空,蹈火不热,那才算得是成熟呢。”
   “古来高人逸士,都爱松树。原来一棵都有一棵的姿态,越是峭瘦,越有画意。又听得桦梢上一阵风过,发出涛声,真像在船沿上听那风涛澎湃,不知古人怎么捉摸出来的。”
   “做到太上忘情已经不易,怎能够绝情呢?其实这个情字本非儿女之私,即如得道以来,那些风月私情早被龙上的天风吹得干干净净。”
   “你我果然抱定此情,见与不见,容不容我们表白,也都是一样的。世间同床异梦的多着呢,哪里说得上个情字,还不如始终不见,留着这点未了之情,倒是个天长地久的。”
   “我最恨那些纱帽诗,不是恭维这个做官,就是恭维那个做寿,拿给他的朋友看了,大家又恭维他一阵,他便自命为诗人了。今儿上毛厕,做一首诗,也要人和,明儿洗澡做一首诗,更要人和。若看他洗澡那首诗,一点也不切洗澡,倒有点毛厕味,这种诗大可不作。若是你们闺阁的诗,不管好歹,总是性情中出来的。” copyright verywen.com
   宝玉、黛玉这拨小情种,在另一个世界,又开始了他们的“寻情记”。只不过黛玉、凤姐、晴雯、尤三姐等个性女子,在警幻仙姑的太虚幻境里都变得乖巧温驯了。有情天,无恨海;生和气,泯怨气,小说自然少了很多棱角,少了荡气回肠和波澜壮阔。所以,《红楼春梦》终究不是《红楼梦》,准确地定位,倒是可以叫它“红楼余梦”。
   我似乎有点明白,《红楼春梦》被禁或许不是“黄”,而是因为它太干净。写一个男人和一群女人厮混,竟不涉“大欲”,无一丝人间烟火气,毫无现实意义嘛!这样一点“腥味”都没有的书,要了何用?禁了!但日烧天热,蒙窗闭扃,专心享受作者的旖旎文字、款款柔肠,真不失为一桩美事。
  
   【之三:《金瓶梅》】
   读清代无名氏的《隔帘花影》。一个“隔”字耐人寻味。不明就里的人会以为,这是一种朦胧暧昧之美,禁书再加上美名,自然会有很多期待。读罢方知,此隔非彼隔,这个“隔”的真实意思是删削。好比用一块橡皮使劲擦掉纸上的字,字擦掉了,却痕迹宛然。 www.verywen.com
   我略有吃惊,一种失望的吃惊。连删节本都被禁,而且跃居中国古代十大禁书之列,可见当时对文字的严苛。话又说回来,连删本都被禁,亦可见原本有多么“出格”。
   《隔帘花影》的原本是《续金瓶梅》。固名思义,《续金瓶梅》是《金瓶梅》的续本。十余年前,我读过全本《金瓶梅》。学术界把《金瓶梅》捧得很高,认为反映了那个时代如何如何。我不以为然。《金瓶梅》的江湖地位来自于两个方面,一是把性事写得登峰造极,西门庆整个一“性奴”,他是性器的主人、性欲的奴隶;二是它极少出现在民间,不仅当时遭到封杀,现在也不可能走向市场。于是,它就成了不世出的高人,被学术界传得神乎其神。越是一般人看不到的东西,那些通过某种特权看得到的人越吹得它玄,勾起你的崇拜心,树立我的优越感,乃中国知识界的惯伎。那些大肆挖掘《金瓶梅》的各种“意义”,避而不谈其淫技,或者硬说那些淫技是书中不可缺少的主菜、不写不行非写不可的学者们,我觉得,醉翁之意不在酒也。读者诸君不可不察。 本文来自非常苹果彩票网
   《金瓶梅》当然会反映那个时代,比如反映了那个时代的荒淫糜烂,也仅此而已。更多的东西,理论家可以说得天花乱坠,读者眼里只有西门庆和潘金莲葡萄架下“世纪大战”的场景。我相信,理论家也不知手淫过多少次,才会从中看到其他世俗人情。最近,台湾有位作家写了一本“私房阅读《金瓶梅》”的书,说其奇特之处在于“拒绝读者”。别的书都在找读者,而《金瓶梅》是在拒绝读者。天啦,这如果不是睁眼说瞎话,就是存心欺负广大看不到《金瓶梅》的人。古今中外,即便圣人贤士高僧,哪个没有一点窥探欲,“食色,性也”,譬如洪水,有的被淹得没顶,有的出现管涌,有的硬生生被大坝拦住,但你要说真正心如枯井,那恐怕也是死到临头之人。《金瓶梅》那么密集的“荤段子”,也许并非刻意迎合读者,但你要说兰陵笑笑生同志是主动拒绝读者,鬼才相信。 内容来自非常苹果彩票
   我读过《金瓶梅》后,写了一篇小文《<金瓶梅>开篇及其他》,刊发在现《天涯》主编李少君先生当时主持的《海南日报》副刊。我大惑不解,《金瓶梅》从第一回“景阳冈武松打虎”至第六回“西门庆买嘱何九”,几乎全部抄袭《水浒》。结构、细节、人物对话大多原封不动,而改动的几处,大多不如《水浒》。《水浒》写武松上冈前有一景语:“那时是申牌时分。这轮红日,厌厌地相傍下山。”《金瓶梅》改为:“回头看那日色,渐渐下山。”且不说此句有病,看的是“日色”,渐渐下山的应是“日”,去“色”方通畅;关键是删了“厌厌地”三字,把“吊睛白额虎食得路广人稀”的荒芜冷寂之况也一笔勾销。还有,武松打死老虎后,遇到两个身披虎皮的当地猎户。《水浒》说的是武松“邂逅”两猎户,猎户不知武松打虎的详情,由劝而惊而喜,环环相扣,荡人心弦。《金瓶梅》则言两猎户窥视武松打虎的全过程,不仅波澜未起,而且有悖情理。两个全副武装的猎户躲在林丛欣赏一名手持木棒的醉汉打虎,却不上来帮一把,眼睁睁看着武家老二得竟全功,“演义”得太离谱了点。这样的地方有很多处,暂不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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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本书,抄了六章,其他的率“性”而为,你再说它写作水平如何高超,那也只是善于翻云覆雨罢了。
   “中国古代十大禁书”中没有《金瓶梅》,不是不禁《金瓶梅》,而是在当局看来,不是“禁”的问题,而是要“杀”。如果把书比人,十大禁书只是判处无期徒刑,关押起来,不准出狱,像《金瓶梅》《肉蒲团》之类,都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只是书毕竟不是人,人只有一条命,不能复制;书却可以手抄、复印、刻制,书有无数条命。我说过,严令禁印《金瓶梅》这样的书是有道理的。市场上这样的书多了,它可以让任何一个时代变色。
   一晃到了清朝。有个叫丁耀亢的明朝遗民觉得一部《金瓶梅》还不够,便创作出了《续金瓶梅》。此人深谙炒作之道,拿江湖神秘大佬《金瓶梅》说事,可轻而易举引起轰动。他将西门庆变成南宫吉,吴月娘变为楚云娘,潘金莲变为红绣鞋,孝哥变为慧哥。果然,《续金瓶梅》问世后,床帏秘事丝毫不少,丁遗民还要以宋金征战为背景,影射明清易帜,等于拿把刷子去忤逆龙鳞,岂有不禁之理!我没读过《续金瓶梅》,据说近些年有出版,我不相信会是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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